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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忘却的记忆

——纪念奋斗中学诞辰五十五周年


李鸣山

 

在这里,我追记在学校工作三十五年中,所经历的二、三件难以忘却的小事,算是我献给学校五十五周年校庆的微薄礼物,以示祝贺;同时,也是表达我的内心深处对学校的一丝眷恋之情。

(一)

有从北京师范大学毕业来的杨德明、薛行樵和我,还有从内蒙师范学院毕业的孟和吉尔格勒(蒙族)及王××(忘记了名字),我们一行五人,于19608月初的一天来到杭锦后旗中学报到。接待我们的领导告诉我们说,学校宿舍特别紧张,只好让我们住到生物园中的一间小房子里。我们去一看,屋里胡乱堆放着各式生产工具和物品,墙上挂满蜘蛛网,处处是厚厚的灰尘。我们二话没说,自己动手打扫干净住了下来。

第二天领导通知我们说,全校师生都在各公社大队抢收秋季庄稼,要我们第二天就动身,先去光荣红太阳大队找王忠老师,由他安排我们的劳动。学校无人给我们带路,只说出校门往东过了大桥,朝向东北方向走就能找到。我们都人地两生。只好身背行李,顺着东北方向,或走农田,或走田埂,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好半天。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位老乡,甭说那个高兴劲了。上前一问路,只见那位老乡抬手指,下巴壳一扬,说:“哪——”。遗憾,我们谁也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好硬着头皮,沿着他指的方向继续朝前走。终于在中午12点左右找到了王忠老师。经我们自我介绍,他就安排我们住了下来。吃过午饭,我们随学生一起下地割水稻。在这里,我劳动了一个多星期,又根据学校调遣,先后去了五星永华割过水稻,运过肥;去小召起过蔓菁;最后到永胜新发割运过水稻,挖过山药。一直劳动到地上冻,才回到了学校。

在劳动中,我们与学生吃的是一锅饭。经常吃的是玉米碴子加菜或蔓菁条,好一点时加点土豆或面葫芦熬点粥。要是吃上一顿玉米窝头就真很不错的了,睡的是一盘炕(或地铺),来回都是自背行李徒步赶路。尽管劳动很累,生活艰苦,但我们每个人的心情还是很愉快地,同时,在劳动中,我与同学们普遍地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和友谊。

在永华劳动时的一天,张韵竹老师(已故)悄悄问我:“老李,你是右派吗?党支部齐老师说你是右派,要老师们随时监督着你,你可要小心。我当即告诉他,在1958年处理完右派的一天,突然有人写出大字报说我是右派。我是班主席,当时我还正在养病(由注射防疫针引起的脑炎)。班上就组织对我进行了一系列批判,最后“免于处分”。到1959931号在全年级大会上又宣布给摘掉右派帽子,说是全国第一批。后来一位同学说,当时全年级三个班中,其他两个班都有好几个右派,唯独我们班没有,上面不让,这就把我打成了右派。当时戴与摘帽子都只是一句话,就为这还把我当右派看,随时都是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惟恐我会搞破坏,真叫人哭笑不得。更有人在19651966年的“四清”与“文化大革命”中说我这是给自己的右派翻案。

不管怎么说,这一段经历,在我的一生中是最难以忘却的。

(二)

劳动结束回到学校,教导处张麟勇主任(已故)对我说:“生物科的课均有人担任,你可改教语文或俄语”。我的文学知识水平和修养自我感觉良好,所以,我选择了改教语文课,并兼任初一62班的班主任。

1960年底到1961年初,初中学生大批下放,充实农牧区的“三员”。班级进行了较大的压缩、调整,分部撤销。学校又安排我担任初一、二年级各五年级的“植物学”与“动物学”课,三个师范班(在现工程公司院内)的“农业基础知识”和“农业技术”(无教材,只有要求提纲),以及高一一个班(九班)的“生物学课”。同样,我还是二话没说,又走上了新的教学岗位,到19615月份,袁月刚老师调回河北,教导处又让我接了高一另一个班(十班)的“生物课”,同时还接了高三五、六两个班报考农、林、牧区专业的同学组成的“农医班”的高考生物学科(包括植物学、动物学、生理卫生和生物学)的总复习课,我仍然什么也没说。

19619月份刚开学,由于訾政清老师调入,边世荣老师与吕中和老师调走,张主任又让我让出高一的“生物学”课由訾老师担任,而又再给我加了初三的三个班“生理卫生”和“化学”课。在同一时间里,由一个人担任这么多门数与课时数、变化又快,跨越度又大,在学校历史上恐怕是绝无仅有的。就这样,我依然按领导的安排做了。

(三)

19635月份,訾老师在给高三九、十班报考农、林、牧、医的同学组成的“农医班”进行“生物学科”高考总复习过程中,不知为什么,班上学生集体向校领导提出要求,指名要求我给他们进行复习。领导给学生做工作,仍不行。领导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由张主任找我谈话,要我马上接替訾老师,给高三“农医班”进行复习。我考虑;一、訾老师与我同一教研组,又是我们组的副组长,在这样情况下,我接他的课,会影响我们的关系;二、为了照顾訾老师的威信,由訾老师继续给学生上课,在上课的同时与学生座谈一下,听听他们的希望和要求,改进复习方法。因而我没答应接课。由于訾老师拒绝再给上课,学生也不依,后来校党支部王福盛书记(已故)亲自找我说,支部与学校领导决定,由你接高三“农医班”的高考“生物学”的复习与辅导,我再无法推辞。接课后我连夜给编写并刻印了总复习题,并附有答案提要的资料。在复习过程中,经过全面、重点、与压题的复习阶段,使学生比较全面、牢固地掌握了复习内容。在高考时学生们取得了比较满意的成绩。

万万没有想到,在1965年—1966年开始进行的“四清”和“文化大革命”中有人硬说我是九、十班的“农医班”学潮和“九班大字报事件”的黑后台,成为批斗我的罪状之一。这完全是有意的,恶毒的诬陷。

以上我是切身的经历,它虽然没有多大意义,但我想它可以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我的为人;同时也可以透视出那个年代的政治背景。这几件小事使我铭刻在心,终生难以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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