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初一之后,工作一年又转学至奋斗中学,读完初中和高中的一名奋斗中学校友。一九六三年随我们高中九班毕业后离开母校——奋斗中学,距今已三十八年,至二○○一年我已六十岁。岁月之快,我在奋中五年的中学生活历历在目。现在做梦还经常梦见中学生活的一些情景。由于中学生活留下深刻的印记,始终与部分老师和同学保持着密切的友情,好似胜过大学时代和工作时代。常常是中学同学聚会谈笑风生。
一九五八年入奋斗中学,度过了五个春秋,圆满地度过了社会主义中学的政治生活、学习生活、日常生活和文体生活。在这个时期,整体上有过左的挫折,奋斗中学也绝不例外,但主流还是坚持教育方针的、健康向上、与时俱进的。
(一)
校园政治生活丰富多彩,有政治课,不觉得远空干燥,那时中学生就养成不乱说、不瞎议论的习惯。学生都知道要说出与时代不符的话,自己也知道份量。学生的政治纪律不比某个阶段共产党员差,在政治生活中,我最有印象的课还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基本知识。中学我不是党员,但写过入党申请书。那时的共青团,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加入。学生团员与全体学生比是少数的。共青团组织健全,班班有支部,全校有团委。团委书记都是政治上强、有过一定学生工作经历的人担任。学生把团委书记看成仅次于校长书记的重要领导干部。共青团活动频频,绝对是各班的政治核心、管理核心。我记得发展一名团员,那样严肃认真。要求入团者多次申请,政治上要求进步,为学校各方面的工作特别积极的人才能加入。入团政审也非常严格,出身于剥削阶级家庭或政治上有点问题的家庭,都要谈谈认识,表示划清界限。我记得一直到现在与我密切的一位同学,我并是他的入团介绍人,在他入团就整整讨论了半天,每个团员发言,最后才表决通过的。真是严肃认真,气氛好像还有点紧张,批评好似闻到火药味。我对现在大学的劳动课,中学的劳动课认为是一种政治生活内容。我在奋中经历过的百余里上山背耐火土,往返二百里,刚装袋时为了争先进,有比比看的意思,回返时越来越沉扔掉不少,回到学校时实际一个强壮者也只剩下十几斤耐火土。参加过拉风箱土地炉“炼钢铁”昼夜之战。用磁铁吸个小铁渣向上报喜。那时还土法上马熬过硝。那时也打过灯笼夜战搞深翻地。耕地挖了一米多,第二年种的庄稼不出苗,有的出了苗,一浇水,苗子东倒西歪。我们那时较长的支农劳动一月之多,不派教师管理,学生干部就严谨地组织大家带上行李下乡劳动。从纪律管理、生活管理、劳动管理都由学生干部完成,没有怨言,生动活泼。在地头上也上过课。在欢声笑语中,充满自力更生的激情,学生扣土坯盖了不少宿舍和教室,建大礼堂都渗透着学生的汗水。我在上初中时,就背着行李,挂着枪,参加了民兵拉练和打靶。江泽民总书记在庆祝共产党成立八十周年大会上的讲话指出:“我们对社会未来发展的方向可以作出科学上的预见,但未来的事情具体如何发展,应该由未来的实践去回答,我们要坚持正确的前进方向,但不可能也不必要去对遥远的未来作具体的设想和描绘。”但在我们所处的中学时代,由于认识的肤浅和简单,也看见过“共产主义”和过了几天的“共产主义”,最起码享受了几天吃饭不要钱的“共产主义”,而且还是粗茶淡饭。在政治生活中也是用过“四大”。同学间的一些个人矛盾也贴在校园,好笑好笑。贯彻学生以学为主,出现的一些事物,回想起来就有很多欠缺,但出现一些问题是不可阻挡的。回忆以往,看看今天,总体是今胜昔,但有些事,今不如昔,如当年中学生能办到的一些事,现在的大学生办不到。尽管有过一些冲击,在当时与同类性学校比,奋中是求真务实奋进的,向前发展的,象上高中班就是这个年代上的,而且高一、二班首次高考就一鸣惊人。那时只能用那时的政策、形势、条件看当时,也不可能要求当时的中学生如何应对“经济全球化,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科技迅猛发展”的形势。
(二)
校园的学生生活紧张、严谨、求真务实。校长王非,教导主任张麟勇和教师立体化抓教学,把抓教学作为主业来抓。我记得学校领导经常听课,检查教学。王非校长还经常深入晚自习。学校规定王非校长从教室的前门入内,学生起立,从后门入内可以不起立。那时进来一批名牌大学毕业生如何敬之、许炳荃、冯锡玮等来奋中当了教师,他们能来到奋中原因有多条,后人可以解析。以数理化语文为龙头教师力量之强,这也说明奋斗中学在教学早已走上成熟。以后我身居高校工作,时而回忆起中学老师,我认识到我的中学老师有的放在大学任教也是相当好的老师。“文革”后我的中学老师就有的进入高校,其结果和我的认识相符。奋中的教风非常正,我们印象无一节课教师是应负差事的。他们的身教、言教、形教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们离开中学老师们的课堂教学,对多数任课教师已四十多年,每个教师的特点,包括板书还留在我们脑海。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下课之余我们还学学何敬之、吴金骥老师朗颂式的讲课,学学陈振华老师讲课的有些动作,学学张万钟老师对古诗以古调的唱腔,学杨守信老师条理叙事与板书……学生的学风非常好,把老师作为榜样,学习他们对科学的追求精神和态度。我印象无一节课起过哄。学生每天都坚持早晚自习制度,早自习还规定半个学时外语朗读。自习是那么安静,在一次自习中来地震,出去几分钟大家又恢复了自习。早自习半个小时外语朗读,参差不齐,各种语调,给我以欣赏,非常愉快。在那个时代条件和现在没法比,但理化,生理实践是那么认真,起码都给示教演示,对提高学生动手能力、增强记忆、加深理解,起到重要作用。那个时代的学生无论是校内结业考试,还是国家的升学考试,从未议论过作弊,更不知道什么是作弊,那时出过一些尖子学生无疑与奋斗中学的教风、学风、考风有极大关系。那时出的一些尖子生,他们以后也仍然冒尖,现在有的博士生导师,有的工作在国外,在某个领域有了一定影响。
(三)
学校的文化生活,以学生为主体,以学校为空间,年年有多次健康向上的校园文化生活。全校运动会一般开两天,比赛项目应有尽有,还有万米长跑,田赛每个项目都有,我要问那时的一些学校记录,现在都破了没有?那时的晨练很热,坚持得非常好,个人自觉地锻炼,以班组织的锻炼,大操场布满师生,生气勃勃。奋中的体育享有名气,经常有学生代表盟、自治区出去比赛。盟的三大球代表队主力,经常是以奋中学生为主体。那时的一些体育尖子,以后有的一生为体育事业做了奉献,有的也确实做出了成绩。那时的奋斗中学有文工团,现在还有否不知?经常性的学校文艺晚会,以文工团为主体,班级和教师节目相配合,常常学校领导带头登台。文工团的声乐、舞蹈、器乐,曲艺等节目,有的享有名气,好似还有点专业化味道。巴盟歌舞团建团就从奋中选了部分人才,成为该团骨干,以后有的也成为专门家。我记得以教师为主体演过活报剧。以学生为主体还搞过大型歌咏比赛,诗歌朗颂比赛,赛诗会等。有阳春白雪,也不免有俗的节目,但毕竟是一种校园文化,生动活泼。我们高九班文艺是全校有名的,一些节目经常夺得桂冠。象黄河大合唱,有领颂、有领唱,指挥伴奏,都很棒,歌咏比赛时给师生以惊讶。这些节目如还有机会在母校演出,我们还可以上台,不次当年。由于积极健康的校园文化的影响,奋中文学水平的影响,我们班还出过《雪花集》,这本作品代表了那个时代的一些创作水平,有时代感,有进取精神,有非常进步的思想理念,有一定水平的文学修养。但不懂文学的人企图用左的思潮扣个大政治帽子,无疑挫伤了学生的多种积极情趣。作为老师对学生采用一些措施是应十分慎重的。因为教师之责,是教育培养学生。那时的校园文化还最给我留下印象的是一排行政办公室后的两块巨型黑板,定期有板报,学生会宣传部负责,抽学生中文学“巨匠”,绘画的尖子,板书的高手参与,栏目很多,有国内外新闻,校内新闻,科学知识,好人好事等等,每期板报出台,都围观不少师生欣赏,是师生非常喜欢的窗口。陕坝每逢有重大活动,过年过节,以赵荣生老师为首的彩车、以我们高九班组织的旱船还到街头活跃一番。校园文化生活非常活跃,有勃勃生机,用现在的话讲,对提高学生的综合素质,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四)
学校的日常生活简朴,校园整洁、严肃、庄重,有很浓的学堂氛围。我们那时的伙食标准不高,十元左右的月标准,等级只在馒头上以区分,一等饭的大馒头划“一”,二等饭划“二”,三等饭划“三”,四等饭划“×”。副食多为白菜、土豆烩菜。每逢过节、毕业还可享受一碗炖肉。猪是自己养的,菜是自己种的。起居作息非常严格,奋中的铜钟,声音之美,钟声就是作息声,钟声象军号一样敲出上课,下课,集合,就寝。美妙的钟声回荡十里之外。我们的纪律非常之好,并未有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我在奋斗中学度过初中、高中生活没看到一例打架斗殴。传统的校规校纪就是我们的大法,自觉遵守。那时的学生年龄较大,但谈情说爱几乎没有,个个具有学生形象,生活得体,服饰当然也很简朴。校门放几盆甲竹桃,后生物园鸟语花香,师生非常珍惜学校环境,充满自力更生的生机。在我记忆中,宿舍军事化,教室文明化,校园非常卫生,整洁,也充满师生精力的投入。华北卫生现场会曾在奋中召开,还有苏联专家参加。一个中学能接待那样规格的会议,可想奋中在当时就享有文明的声誉。我在大学进行大学生思想教育,其中推出了三个字,即“新”、“实”、“放”的思想,“新”就是结合当前形势讲授新的理论,新的动态,新的经验,新的思路。“实”,就是言之有物,道理实在,有很强的针对性。“放”,就是放开手脚,变封闭式教育为开放式教育,鼓励学生深入实际调查研究,开拓视野汲取营养,增长才干。类似这一类型的教育思想,都与中学生活的启示有极大关系。
我们这一代无疑是在党和人民的培养下成长起来的,所以每段回忆也是美好的,幸福的。大学是中学的继续。中学却是上学的中间阶段。中学的收获大小,对人生的发展有极大关系。回想我的中学生活收获是大的,启发是多的,经验与教训是对自己一种磨练修养的启迪。本着实话实说去看问题,没有我丰富的中学生活,也就没有我今天。我也不可能成为一名负责干部,专业上更不会成为一名研究员,我也不可能有专业成果、理论成果奉献社会,也不可能为社会做更多的工作。所以我永志不忘母校奋斗中学对我的培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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