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1943年秋考入陕坝奋斗中学。46年初中毕业被保送升入高中,随校迁往归绥(现在的呼市)上了高一。随校又迁往张家口上了高二、高三,不久于48年10月又迁往北平。直到49年3月学校迟迟未开学,我们怕拿不到毕业证书、耽误考大学而不得已转学到潞河中学。
我在奋斗中学受到了多方面的教育,对我这一生确实发生了重大影响。回忆起来当时学校认真地执行德、智、体三育并重的教育方针,对我们发生了久远的良好作用,这个方针是正确的。
智育是每个学校都重视的问题,奋斗中学采取了许多保证措施。学校规定学生全部住校,并实行了半军事化的管理方法,使生活规律,充分利用时间,每天有早自习和晚自习,保证所学课程的复习及预习时间。教导处设法聘请有真才实学的老师,而且要求老师们都住到学校,便于学生们向他们请教。学校大力提倡师生关系要有浓厚的父兄关系色彩,要求老师们关心、爱护、教育学生,要像父兄对待子弟一样。每门课学习过程中都有正规的月考、期中考试和期末考,有的老师还经常有小考或抽考。这样使得学生经常处于认真、紧张的学习生活中,没有松懈怠慢、偷懒的空间。不及格要补考,补考后仍不及格就要退班,当时学校很严格地执行着这些规定,即使对公费生也不例外。
体育为学校的主课,设有体育处和主任。有多项训练内容(田径、球类)和考试,各项测试分数汇总平均为学期体育成绩。除此而外,每天早上起床后即集合到操场上,列队围操场跑几圈,不许出列和掉队。每天下午晚饭前有一个小时必须参加的体育活动。这样大大助于增强体质,而且可以缓解紧张学习的脑力疲劳,提高晚自习的学习效率。学校也很重视组织篮球、排球校队,经常开展与兄弟学校的比赛。在陕坝时还多次与援华美军士兵进行比赛,至今我还记得当时我们拉拉队的口号。
在德育方面,学校设有训育处,主任下面还有专职的男、女生管理员,参与学生各种活动,严格执行学校对学生各方面的要求和规定。学生每天都写日记并交给班主任批阅,无疑他可以较多较深地了解到学生的思想情况。每学期末,班主任写出对每个学生的评语,并评出具体分数成为德育成绩。
每学期学生的总成绩是由各门功课考试成绩的平均分数,与体育分数、德育分数相加后除以3得出的分数为学期总成绩。这样得出来的分数60分以上70分以下为丙等,70分以上为乙等,80分以上为甲等。依具体分数的多少再列出每个等级中的第一、第二……等名次。这些结果要以大字报的形式、张榜公布在学校的公布墙上,这无疑对学生是有很大的鼓舞和压力。对每个人的各项成绩以及评语等,均于假期中寄给学生家长。
为了鼓励学生努力上进,特别为支持当地老百姓的优秀子弟能继续上学,当时的校长傅作义将军设立了傅宜生(即傅作义)先生奖学金。甲等生第一名,可得头等奖学金,金额正好是下学期应缴的膳食费和服装费(当时奋中冬天发一套棉衣,夏天发一套单衣),如为自费生即可全免该交的费用,如为公费生,则可得此金额的50%现金。第二、三名,分别可获1/2、1/3金额。但能获奖学金者,不只是三育平均在80分以上,名列全班头在名,而且必须是德、智、体三育每项都在80分以上。如果体育或德育成绩不到80分,你的功课成绩再高也不成,即使平均分数为全班第一也不能获奖学金。这样就使三育并重的教育方针得到了进一步强劲的执行和贯彻,使学生得到全面的发展。
我家住在蛮会农村,家中无任何人在当时的政府机关任职,因此是自费生。家中虽有土地若干亩,但除交公粮外,仅可勉强糊口,无力供我上学。家乡又是经济文化十分落后的农村,男孩子能上中学的就很少,女孩子上中学的就更不见了。人们都认为“女儿将是别人家的人,供他们上学没有用”,故我必须努力学习,争取获得奖学金才能继续上学。从初二开始一直是傅宜生先生的头等奖学金支持着我的中学生涯。我之所以能上完中学,而且毕业后于49年考入名牌大学北京大学,确实得益于在奋斗中学获得扎实的基础知识。40多年来,我从事着医科大学的教学、医疗和科研工作,能较好地完成任务,尽职尽责地为人民服务,1992年获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证书并开始享受特殊津贴。1995年获北京市优秀教师称号及荣誉证书。我认为这些荣誉和成绩的获得都与我青少年时期接受的教育有关。值此纪念母校55周年校庆之际,我衷心感谢那些曾为我们成长付出辛勤劳动的老师们,也衷心祝愿奋斗中学在新时代做出更大成绩,为祖国培养出更多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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